佛教对政治的贡献

...未知2010-06-22 12:23

佛教对政治的贡献

佛教与政治

政治是管理众人的事,人本来就是政治动物,关怀社会则不能不关心政治,中国历代国师也是由国家敕封,佛陀在世时,也常和国王大臣说法,更何况政治力量可以保护佛教的发展。

而“佛教”教义的实践,能够通行于世界各个国家、区域,具有时代的适应性,更具有传统文化的持续性。佛教不仅对于政治有精辟的主张,尤其能辅助政治的不足,防范犯罪于未然,鼓舞人心向上、向善,具有积极性、平等性、包容性、互摄性、圆融性的特质。从历史上的记录来看,佛教对于历朝政体有着不容磨灭的建设成果。政治与宗教的相成性,如同人身五官四肢的互用,实不必强调其分离与独立。我们要坚持的原则是要保有“问政不干治”的态度。

佛教与政治的关系

历朝以来僧团的出家人和政治的君王常有密切的合作往来,其中或有辅弼朝政被尊为国师者,或有转而出仕朝廷贵为宰相者,而对于国家政治有影响的出家人更是不计其数。

日本的圣德太子订定十七条宪法,明文规定日本世世代代为笃信三宝的佛教国家,日本至今佛教依然如此兴盛,圣德太子的贡献不可谓不深远。在泰国国王要即位之前,必须接受短期的出家生活训练,等到出家人的威仪具足了,佛教的慈悲精神具备了,才能掌理政治,如此佛教影响政治,政治影响佛教,使泰国成为东南亚的佛教国家。

印度有一位阿育王,本来凶恶暴虐,后来皈依佛教之后,成为仁慈爱民的君王。他觉悟到一个道理,以武力来统治国家,只能服人之口,唯有以佛法真理来度化世间,才能服人之心。因此,在他治理国政期间,每五年要派一批大臣到全国各地去考察佛法传播的情况,并且在街衢要道设立许多的石柱,上面篆刻佛教的经文,他认为佛法愈弘扬,国家就愈兴盛。从以上的史例,可以看出佛教和政治有密不可分的关系,而佛教在兴国安邦上,一直扮演重要的角色。

佛教与政治的关系如此密切,彼此之间有何异同、主从的妙趣?我举出十二点,作为比较说明。

政治是管理众人,维护社会的团体。

佛教是教化众生,净化社会的力量。

 

政治希望人人能够安和乐利的生活。

佛教要求人人能够慈悲喜舍的做人。

 

政治是怒目金刚,要人人守法。

佛教是菩萨低眉,要人人自律。

 

政治是护法降魔,保卫国家。

佛教是护生救苦,拥护国家。

 

政治重视才干机变,以力服人。

佛教重视戒律因果,以德服人。

 

政治是权法,因时、因地、因人而制宜。

佛教是实法,因教、因法、因理而肯定。

 

政治是曲线的,曲而求远,人人平等。

佛教是直线的,直指人心,见性成佛。

 

政治重视实效通行,即日成办。

佛教重视远益利济,普度未来。

 

政治的大同世界,是理想目标。

佛教的净土极乐,是如愿往生。

 

政治以财力、军力治理国家。

佛教以德力、法力辅助国家。

 

政治从外做起,要求人民修身守法。

佛教从内做起,要求人民修心守道。

 

政治要求人人奉行四维八德,以家齐国治。

佛教要求人人实践五戒六度,以自度度人。

 

佛教的政治理想

《般泥洹经》云:“天下多道,此中王法最大,佛道皆当为至上道。”佛陀对国家政治有透彻的了解,同时更明白指出,唯有依循佛陀的正法,政治才能达到理想的境地。换句话说,一个理想的政府,必须在国家、法律的秩序上,加上宗教、道德的规范,才能发挥仁王政治的理想。

仁王护国的政治

佛陀曾制定僧团规约、在家戒法,让佛教徒来共同遵行,这就是佛陀留给人间以“不侵犯”做为彼此生活自由的依据。僧团中,一切事务必须经由僧众会议决定办理,不许一人或少数人独断专行。对于会议的程序、会议的日期、施行后的检讨,以及个人行为的自我检讨等等,均有详细的规定。英国政治名著《印度的遗产》一书中提到:“我们今天国会制度的基阶,竟可从两千多年前印度佛教徒的会议中见到,真是令人惊奇不已。”所以说,“现代民主国家的会议制度,便是从佛教的思想中继承来的”。

佛陀的政治理想和宗教理想,是彼此圆融互利的,远在两千五百多年前,早已实践现代人所谓的“民主政治”,例如佛陀对跋耆国所昭示健全国家的条件,一共有七项:

数相集会,讲议正事。

君臣和顺,上下相敬。

奉法晓忌,不违礼度。

孝事父母,顺敬师长。

恭于宗庙,致敬鬼神。

闺门真正,言不及邪。

宗事沙门,敬持戒者。

佛陀综观当时社会的状况,认为一国的兴衰与君主的道德有着密切的关系:“君主贤能德政,则国运必昌,人民幸福;君主失德,则国运必堕,人民痛苦。”因此,佛陀为帝王订下十条应守的德目:

清廉宽容。

能接受群臣的谏言。

好施,与人民共甘苦。

租税必依法征收。

洁净闺门,保护妻子。

慎酒,不荒乱身心。

勤勉,不嬉笑戏乐,谨持威严。

审判必依法律,无私曲于其间。

与群臣和睦,不与彼等竞争。

注意健康,保其气力。

如果今日的国家领袖们都能遵照这十条德目,奉行不逾,相信“协和万邦”的理想指日可待。

民主道德的政治

佛教追求的是身心的解脱自由,每一个人都能脱离一切的束缚,做自己的主人,因此集权专制的政治是佛教所呵斥的,佛教认为民主宪政国家的实现,道德挂帅政治的完成,才是国家政治的最终目的。

佛陀认为一个国家不可扩张武力去侵略他国,但是为了维护本国人民自由、平等、快乐、幸福,必要的施政是可行的。佛陀心目中的理想政治是转轮圣王的仁王之治。所谓转轮圣王的政治,就是一种自由民主的政治,根据《长阿含经》中的《转轮圣王修行经》的记载,轮王的政治是不以刀杖,以法教令的,也就是行五戒十善的德化政治。这种政治的内涵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形呢?有一次轮王的太子问道:“父王!轮王的政法如何?应该怎样去推行呢?”轮王回答说:“应当依于法来立法,恭敬尊重观察于法,以法为首,守护正法,以法来教诫宫廷中的人,如王子、大臣、群僚、百官,以法爱护人民百姓,乃至禽兽等。”

轮王又说:“身为国王应该礼贤下士,尤其对于有道高僧,应多亲近请教,因为他们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,什么是犯什么不犯,又何者可亲何者不可亲,何者可行何者不可行,施行什么法可使人民生活安和乐利等道理。”

轮王治世尤其重视慈善,对于孤苦老者应救济安顿,对贫困者应给予帮助,公益事业方面,如开掘义井、河边设福德船,免费供给行人饮用或过渡。

佛教所说的这种政治道德,因为是以法治化,所以没有怨敌,布施持戒,泛爱人物,善摄眷属,人民殷盛,富乐丰实,聚落村邑,鸡犬相闻,举国人民更相敬爱,种种众伎,共相娱乐,呈现一个太平盛世的气象。

祥和互敬的社会

目前我们所处的社会环境,谋杀、抢劫、强奸、诈欺、吸毒等等,各种乱象充塞其间。这些犯罪的行为,扰乱国家的治安,导致社会紊乱。佛教认为社会大众应该培养随喜赞叹,包容异己的气度,从平等法性之中体认诸法千差万别的实相,彼此互尊互重,互不侵犯,去除同归于尽,排斥他人的心理,共同创造祥和开明的社会。

佛教对政治的贡献

政治因时因势变化不定,本身欠缺恒久理想的持续性。佛教本身则具有教化的功能,并且对社会病态有正面的影响力,这份影响的力量能带给社会国家一股无形的内在稳定力量。

庐山慧远大师说:“佛道济俗,亦为要务。何则?百家之乡,十人持五戒,则十人淳谨;千室之邑,百人修十善,则百人和睦;传此风教,以周寰区,编户一千,则仁人百万。夫能修一善,则去一恶;一恶既去,则息一刑;一刑息则万刑息于国,此所谓坐致太平者是也。”如果社会大众人人能够受持佛教的五戒,那么我们的国家必定是一个淳朴谦让、重德祥和的净土。梁启超说:“佛教之因果,使上智下愚皆不能不信也。”人人如果能树立正确的因果观念,我们的社会就不再是尔虞我诈、巧取豪夺的社会。人人如果能怀抱佛教的慈悲精神,这个社会就能减少暴戾杀伐之气,安和乐利。如果人人都能有佛教“诸法无我”的体认,这个社会将是个我为人人,人人为我的大同世界。佛教对国家政治的贡献是什么?

辅助政治的不足

政治,若不建立在道德上,不以全民的意愿作为施政的目标,则政治容易流于权术的运作,从政者更容易受权欲所支配,导致互相斗争,争权夺利。社会若不借助佛教因果的力量来安定人心,和平恐怕难以实现。因为法律政治只能防止恶行,对于造恶的根本,却没有釜底抽薪的好办法。再说法律的制裁,是强制性的,很难使人心悦诚服,这只是一种消极的治标办法。佛教的慈悲无远弗届,能够将蛮横未开的边疆,教化成开明有礼的中土;佛教的忍辱无坚不摧,能够将世代的仇衅消弭于无形;佛教的感恩无愿不遂,能够填补欲望的沟壑;佛教的智慧无事不成,能够感化顽强为驯良。所以,有时政治力量达不到的地方,佛教可以弥补不足,发挥它的功效。

超越政治的狭隘

政治本身为因应人事的变化,思想难免受限于“权”的制衡,而导致狭隘的自我主义。佛陀以众生为前提,所以一切思想、方法,都从“但愿众生得离苦,不为自己求安乐”的实践中产生。以下列举两点佛陀的思想加以说明:

缘起法:宇宙万物皆由众缘和合而成。所谓“缘聚则生,缘散则灭”。推其原理,国家与社会就是由种种因缘关系所组成,由国民共同的力量所建立。明白此理,则爱国的力量自然产生,因为国家社会是由“每一个自己”的需要而构成的,是与个人息息相关,同体共生,故凡所事事,必然以国家社会的利益为前提。如果国家丧失了主权,则全体人民的福利也就无以寄托了。

慈悲性:佛法中所谓“慈悲为本,方便为门”,就是要人人以慈悲心为出发点,做服务利益大众的事业。因此,历代以来佛教对于国家政治的贡献,不胜枚举,例如:帮助国家生产、开发交通、保护生态、利济行旅、文化建设、安住军民、兴办教育、医疗救济、财务运转、科技文学、攘敌安邦等。佛教这种为全人类谋求幸福的无缘大慈,同体大悲,超越了一般政治的理念,真正能跨越人与人、种族与种族、国家与国家的藩篱而达到世界和平。

佛教与国家

佛法有世间法与出世间法,以世间法为权巧,出世间法为究竟。出世间法有大小二乘,以小乘为自度,大乘为究竟。大乘佛法行菩萨道者须深入世间,度化众生,所以归根结底说起来,佛法只在世间,不在世外。

误解佛教的人,说佛教徒消极遁世,不事生产,进而说佛教对国家对社会都是无贡献的宗教。这种论调,似是实非。佛门有四众弟子,出家弟子是比丘、比丘尼。在家弟子是优婆塞、优婆夷(在家的男女信众)。在家弟子中,有农工商军公教各种职业的人士。这些人并不曾因信仰佛教而妨碍其正常职业。至于出家的二众,他们诚然是不事生产者。但在社会上,除了农夫耕田,工人作工,是直接生产者外,其余哪些职业是直接生产者呢?例如公务员、教员、律师、医师,以及其他宗教的牧师神甫等,都是不耕不织的。这些人不事生产,被视为理之当然,何以独讥出家的佛门弟子?须知出家的比丘众,并不是饱食终日的消耗者。他们负有弘扬佛法,教导信众的责任。社会上法律舆论的力量,只是制裁犯罪于已然,宗教道德的感化,才能防止犯罪于未然。我国自南北朝隋唐以来,佛教之盛衰与国家之治乱有着密切的关系。在佛教盛行的时候,社会秩序较多安定。换言之,社会秩序安定,佛教亦多盛行,这可说是互为因果。

释迦世尊教弟子对国言忠,对亲言孝,对子言慈,对友言信,守五戒,行十善,修六度万行,在在处处都是要人先做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,进而再修出世之法。世尊教人要报四重恩。这四恩是国土恩、父母恩、众生恩、佛恩。世尊把国土恩、父母恩列在前面,可知佛教不是要人忘掉自己的国家,及要人毁弃祖宗牌位的宗教。

儒家五常,是教人以仁义礼智信为做人的原则,佛门五戒,不乱杀近于仁,不乱取近于义,不邪淫近于礼,不饮酒昏乱近于智,不妄语近于信。在世间法上,佛儒之理原是脉脉相通的。

释迦世尊尝训诫弟子阿难云:“阿难,受佛禁戒,诚信奉行。顺孝畏慎。敬归三宝。养亲尽忠,内外谨善,心口相应。”又云:“为佛弟子,可得商贩,营生利业,平斗直尺,不可罔于人。”佛要弟子忠孝诚敬,善信谨慎。佛要弟子应有职业谋生,且应公平无欺,由此看来,佛教有何损于社会?

国家与宗教原有着密切的互相关系。国家的武力,用以抵御侵略,维持秩序。宗教的感化,用以劝善止恶,安定人心。所以,孙中山先生曾说:“政治能治外在;宗教能治人心。宗教能辅助政治,政治能拥护宗教。由此看来,政与教,是维持社会安定的两大基石。话虽如此,但政教的目标必须一致,才能相得益彰。中国立国数千年,讲的是为国尽忠,为子尽孝,所以配合以讲忠孝的佛教。才能相辅相成,现在有种宗教,使教徒只知有教会,有上帝,不知有国家,有父母。这种宗教,过去为了教中的新旧派之争,血战三十年,死伤千余万,这种不忠不孝,随着条约兵舰而来的宗教,对于中国的社会环境和传统文化是不大适宜的。

僧侣对国家的贡献

古今中外历代君王敦请僧侣共商国事者,后人誉之为贤王;众多高僧受到帝王的敬重,尊为国师,为国家的仁政贡献智慧。从中国以至世界各佛教国家,乃至从古至今,并无僧侣篡位为王者,足可证明佛教行者多能以贯彻自身角色为荣,与世俗以权力为出发点的立场大异其趣。

历代对国家政治深具影响的僧众非常多,譬如:西域高僧佛图澄,度化残暴杀人的石虎、石勒,解救无数生灵。二石尊佛图澄为师,时常请教社稷大事。佛图澄的弟子道安大师,曾劝谏苻坚休战。唐朝玄奘大师,在主持译经大业的同时,还要随驾太宗左右接受谘询国事。玄奘大师圆寂的时候,唐高宗罢朝三日,悲恸地对大臣们说:“朕失去了一件国宝!”玄奘大师受到朝野仰崇之深可见一斑。唐朝玄琬法师受朝廷礼请为太子太傅,以行慈、减杀、顺气、奉斋四事教导东宫太子未来掌政爱民之方。

隋文帝曾经赞叹灵藏律师说:“朕是世俗凡人的天子,律师你是求道学法者的天子;律师你能以佛法度人为善,而朕只能以法令禁人为恶。”皇帝是政治上的国王,影响于一时;出家人是真理上的法王,影响于万世。

从以上例子可知,佛教僧侣辅助政治,建立安和乐利的社会,功不可没。

佛教与政治有如唇齿相依,关系密切。佛教徒对于政治的参与应该采取什么态度呢?晋道安大师曾说:“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。”佛教和政治都是众人的事,彼此息息相关,脱离不了关系,证诸历史,佛教愈弘扬的时代,国运就愈昌隆;反之,国家富强,政治清明,佛教才能兴盛。从佛门早晚课诵的内容,可以看出佛教对国家前途的关心,如每月初一十五必诵的宝鼎赞:“端为世界祝和平,地久天长。”早课经文:“国基巩固,治道遐昌。”长芦禅师的“国界安宁兵革销,风调雨顺民安乐”,都是佛弟子对国势兴荣绵长的虔诚祝祷。日本的临济宗祖师荣西禅师留学大唐,回国之后,曾撰著《兴禅护国论》三卷,主张建设三禅院以护卫国家,利益众生。历代的高僧大德虽然不像帝王将相直接掌政,但是爱护国家的心和一般人是相同的。出家人虽然出家了,但是并不意味出国,并没有远离自己的国家邦梓,爱国不分你我自他、方内方外,为政不必高官厚禄、权力在握,爱国没有错误,没有国家民族观念才是罪过。国家需要广大的佛教徒投入行列,以佛教的高超教理来净化人心,改善风气,为社会提供心理建设、精神武装,给予社会大众苦难时的安慰,失望时的鼓励。